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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城的礼物

    尹童其实完全没有必要遮掩沈城,因为周婵根本不在意“奸夫”是谁。

    在他眼里,这种事无所谓跟谁都一样没有意义。

    况且尹童并没有答应要跟他玩捉迷藏。只是他自己抱着莫名的期待,小小的找了一下,就发现了衣柜里的蹊跷。

    他本就清楚她是什么样的人,也无可厚非。

    只是,让他难过的是,在跟他玩和跟别人睡之间,尹童先选择了前者。

    就像唐慈那些人一样,有比他更好看更好搞的人时,也会把他排在后面。除非有人点名要他,才会迫不得已迎合他的游戏。

    他都知道,他们玩的并不开心,只是投其所好哄着他罢了。

    说到底根本没有人理解他的乐趣。

    周婵忽然有些后悔。

    如果他没有一时冲动,一直安静地等在房间里,应该过不了多久,尹童就会来找他玩吧。

    是他的错,他不该对她抱有特别的期待。

    周婵颓丧地拉耸下肩膀,又把柜门合住了。

    听到外面传来关门的声音,尹童才放开沈城,推开柜门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“我是不是给你帮了倒忙?”

    沈城跟在后面,饱含歉意地说道。

    “不怪你。”

    是她想的太简单了。

    她原本打算让沈城在自己身上留下痕迹,然后在周珏面前嫁祸给周婵的。

    然而,她忘了周婵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普通人。

    甚至可能比普通人更聪明,更通透,也更柔软。

    先前那只纸青蛙让她低估了周婵。

    好哄,不代表是她厉害,也有可能是周婵宽容才轻易原谅她。

    包括现在也是,来找她不是为了捉奸,只是因为对她抱有期待。

    “没事,你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她整好身上的衣服,抽了几张纸巾擦掉腿上的湿迹,已经做好了去找周婵道歉的准备。

    可沈城却迟迟没有动身,这种感觉实在有些难受。

    用完他就让他走,以免耽误她去见下一个男人,好像刚才的缠绵不过是他的一场梦。

    即便如此,他仍感恩她给的温存,想在梦醒前多看她两眼。

    “我也有礼物要给你。”

    他听说来参加欢迎会的人都会送尹童礼物。

    就连温凌,也送了价值不菲的宝石项链。

    沈城不屑跟人比,但他怕尹童不知道她对他有多重要。

    沈黎准备了名贵的化妆品、皮包,让他送给她,可沈城觉得那都不是他努力得来的东西,所以一样也没拿。

    他走过去,忐忑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了几折小纸片,塞到了尹童手里。

    “我走了。”

    不等尹童展开,他就逃也似的冲上了阳台。

    那纸片他一直放在贴身的口袋里,沾了温热的汗渍,尹童开得有些费力。

    展到四分之一的时候,她已经借着窗外的光认了出来——这是沈城的考试卷。

    应该是家教给他出的题目和批改的。

    八十七分,其实算不上多高的分数,但尹童知道这对沈城来说有多难得。

    尹童哑然失笑,再抬头去找沈城时,发现他已经站到了阳台栏杆外。

    “哎,你真从这儿下去?”她忙跑过去,“从正门走吧,太危险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从这儿上来的,没事。”他不想再给尹童添更多麻烦。

    沈城执意要从这里走,尹童也拦不住他,只能拿着手机给他打光。

    “你小心点儿,千万别踩空了。”

    沈城抬头想看她,却被手机的光晃着眼,看不清她的脸。

    但能从她的语气中听出,她在关心他。

    那一刻,他的心酸软又澎湃,忽然觉得这离别比万千刀刮更难耐。

    他一手抓住栏杆,用力撑起身体,又爬回了阳台上。

    尹童原本撑在栏杆上,见他忽然上来吓了一跳,不禁向后撤身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她刚退后半步,就被一只手扣住后颈捞了回去。

    沈城迎上去,快速地在她嘴唇上亲了一下,就放开了手。

    “这个吻我先赊账,下次考一百还你。”

    他说着拽住栏杆向下一跃,在阳台边缘借力,安稳落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沈城不敢出声惊动安保,只能挥着手让她回去,可尹童站在阳台上不肯走。

    他抬头望着她,也舍不得挪动步子。

    沈城用力将她全部的模样印在脑海里才狠心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不要成为她的累赘——这是他能给她唯一的“帮助”。

    洗干净了再过来

    沈城离开后,尹童简单收拾了一下就敲响了周婵的房门。

    她不敢让周婵等太久,一个人生闷气很容易胡思乱想,说不定晚一分钟就彻底不理她了。

    好在等了十几秒,周婵就开了门,尹童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,带了外人进来。”

    周婵白了她一眼就要关门,尹童忙撑住改了口。

    “不不,是我不该让你一直等我。”

    这一次周婵没再关门,但也没让她进去。

    尹童看他的样子,似乎是没生太大的气。

    或者一开始确实是很生气的,但这段时间又自己消化好了,原谅她了。

    尹童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。

    “今天让你等我是我的不对,”她双手合十抵在下巴上讨饶,“我多给你折几个小青蛙当赔礼可以吗?”

    周婵却没领情,冷着脸问道:“你在把我当成小孩子哄吗?”

    尹童愣了愣,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地问出来。

    周婵很容易生她的气,也爱记她的仇,但同样也很容易原谅她。

    确实就跟小孩子一样,瞬间闹崩又在下一秒和好。

    见她沉默,周婵感到一阵恼火——

    “我接受你的讨好,不是因为我看不出来,而是因为……”

    他欲言又止,她好像不太稀罕做他的朋友。

    上一次他说他们是朋友,尹童却问他能不能跟她谈恋爱。

    这个女孩,脑子里只有这些东西,不会懂的。

    他又忽然生起她的气来,二话不说嘭地一声关上了门。

    尹童忽然吃了闭门羹,懵了两秒。

    他怎么说着说着又把自己说生气了?

    不过周婵的话没错,她确实一直把他当成爱闹脾气的小朋友。

    甚至当初与周珏交换条件来周家,也仅仅把周婵当做一个可以帮助她达成威胁周珏目的工具人。

    从未考虑和尊重过他的意愿和感受,只是单方面地哄着他,不让他识破。

    可是,周婵也许单纯,但绝不是傻子。

    他一直知道他和唐慈他们的朋友关系是建立在彼此迎合的原则上。

    又何尝不清楚,她这么讨好他,也是别有用心呢?

    可是他不问,甚至毫无戒心地接受她,大概是因为太需要一个懂他的朋友了。

    她明知道他躲在柜子里多想被人找到,却偏偏用虚情假意破坏着他最简单的期待。

    可能是周婵之前对她太好了,闹了矛盾总是他先示好。

    给她送裙子,带她去吃虾饺,原谅她阴阳怪气的侮辱。

    这大概就是“恃宠而骄”吧。

    尹童甚至没有意识到,自己其实一直在欺负他,与唐慈并无区别。

    她轻轻敲了敲门,说道:“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周婵没有应,她也不敢再敲了。

    其实周婵关上门没多久,看到桌上的梅子酒时就又后悔了。

    他在感受情绪和情感方面总是比一般人迟钝一些。

    直到他跟管家要了一瓶梅子酒自酌,却发现没有尹童给他的那杯好喝时,他才意识到是尹童跟他换酒这件事让他感到愉悦,而不是酒本身。

    她用一杯甜甜的酒,把他从一种唐慈施加的压抑里解救了出来。

    那个时候,她其实在保护他啊。

    许多人崇拜他、尊重他、痴迷他,但好像没有人这样保护过他。

    哪怕他哥哥周珏,也总是逼迫他去一些他不想去的场合,为家里招揽更多的生意。

    周婵朝门口看了一眼,有些难过,她怎么不敲了呢?

    再敲一下,他就开门原谅她。

    长久的静默之后,周婵打算放弃了,也许她已经回房睡觉了。

    他端起管家送来的宵夜,准备把碗筷拿到楼下去。

    没想到走到门口时,却发现门缝边缘有许多“小纸片”。

    周婵蹲下身,才发现不是纸片,是各种折纸——

    青蛙、金鱼、兔子、企鹅……各种各样十来个。

    他拿起一个仔细打量,竟然发现上面写着字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,我错了。”

    周婵忙把碗筷放到一边,把折纸都捡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可以继续跟你做朋友吗?”

    “原谅我吧,求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开门吧,好朋友。”

    周婵忍俊不禁,刚刚的怨气一瞬间烟消云散。

    他迫不及待地打开门,一眼就看到了尹童。

    她连房间都没回,就盘腿坐在他门口的地上,身边放着彩纸和水笔,还有一些刚刚折好的小动物。

    尹童欣喜地抬头看他,没有说话,可周婵却难得读懂了她眼里的期待。

    他很少有这种体验,不用语言就能感受对方的情绪。

    周婵收敛了一下笑意,说道:“你进来折吧。”

    尹童喜笑颜开,可她刚起身要进门,又被周婵拦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好臭。”

    他说着将她推向洗手间的方向。

    “你洗干净了再过来。”

    周婵有些不高兴地说道。

    “我不喜欢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。”

    朋友的条件

    尹童洗完澡后,直接换上了睡衣来找周婵。

    她一直把周婵当“姐姐”,也就没顾忌什么男女之防,连内衣都没穿。

    周婵似乎也没这方面的意识,竟然直接让尹童上了他的床。

    灯光昏黄暧昧,尹童坐在床头,周婵就趴在她身边,穿着松垮垮的睡袍。

    稍微动一动就会蹭松腰带,露出大片精瘦雪白的胸膛。

    就算尹童对周婵没那方面的想法,也很难承受这种视觉上的美色冲击。

    偏偏这个人好像对自己的美没有意识,又或者已经习惯了他人注视的目光,整个人自然又松弛,哪怕撩头发这种做作的动作都透出一股清新脱俗的气质。

    当然,如果他不是像监工一样,催促着她折纸的话,尹童会觉得这幅画面更加美好。

    也好在,这个人毫无色诱的意思,否则她一定撑不过三分钟。

    尹童就像一个勤恳的女工,折一个他就拿过去玩,玩够了就拆开重新让她折。

    她以为周婵是想学,于是折的很慢,一边讲解一边示范,可周婵总是盯着她的脸看。

    “你看脸能学会吗?”尹童有些急了。

    周婵不以为意地撇撇嘴,拿来一张彩纸,手速飞快地折了只乌龟出来。

    尹童愣了愣,她没有折过乌龟啊?

    见周婵掩着嘴笑,尹童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,他根本就是在故意整她!

    “你既然都会了,还让我折什么?”

    尹童也是有脾气的,将折了一半的纸鹤甩给周婵,不干了。

    周婵也不生气,捡起来接着尹童的继续折——翻出翅膀,折出尖嘴,红色的小鸟就这么成型了。

    他起身将纸鹤放到了尹童肩上,笑盈盈地,也不知是看鹤还是看她。

    “我喜欢看你折。”

    与其说喜欢看,不如说他喜欢她这么陪着他。

    不说话的时候,她有一种温柔的亲切感,像他小时候很喜欢的抱枕。

    那个抱枕他送给妈妈了,不然妈妈一个人在地下睡会很孤独的。

    他长大了,不害怕一个人睡。

    可是有时候还是会想念那种柔软的触感,像现在这样,在他伸手可以碰到的地方。

    “你今天睡这里吧。”周婵说道。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尹童懵了几秒,这是什么神反转?!

    她刚才还在懊悔自己失策,偷鸡不成蚀把米。

    没想到现在周婵竟然白送她一个机会,甚至比她原本计划的还要好。

    周婵见她惊讶,还以为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。

    “只是单纯的睡觉。”

    尹童点了点头,努力掩饰着自己的兴奋。

    周婵没看懂她这反应究竟是欢喜还是失望——

    应该是失望吧,毕竟她跟唐慈他们一样都热衷性交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你们都喜欢做那种事?”

    尹童反应了一下,才意识到他说的是“睡觉”。

    “你觉得不舒服吗?”

    她不禁怀疑,是不是周婵遇到的人技术不太行。

    周婵想了想:“虽然也有快感,但还不如摸布料让人愉悦。”

    啊这,摸布料是什么古怪的性癖?

    不过既然也有快感,说明周婵生理机能没问题,对方技术也不至于太烂,否则就会是痛苦了。

    “会不会是因为……”尹童试探着问道,“你不太喜欢跟你做的人?”

    “我不喜欢人。”周婵瘪着嘴说道。

    尹童忽然想起,温凌好像跟她说过,周婵对物的兴趣远大于人。

    “那我呢?”

    既然不喜欢人,为什么还要留她在这里睡?

    周婵想也没想就说道:“你不算人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尹童不知该哭该笑。

    行吧,至少证明周婵不是很讨厌她。

    “那你要跟我试试吗?”

    见周婵看着她怔神,尹童又忙改了口。

    “我开玩笑的,友谊地久天长。”

    周婵却没有当做玩笑。

    “这是你的条件吗?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跟我做朋友的条件?”

    尹童明知道该说“没有”群陆叁伍/思八零.久思零,却还是回答了“不是”。

    “那是什么?”

    是利用你,威胁周家。

    可她说不出口,至少现在不能说。

    意料之中的沉默,周婵抿了抿嘴角。

    “没关系,你不想说可以不告诉我。”

    就算条件很苛刻,他也暂时不想换人。

    “你睡觉吧,我去工作了。”

    周婵起身下床,却被尹童拽住了衣角。

    “条件可以是……”她忐忑地问道,“跟我假扮情人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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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周婵这个人脑回路清奇,行为很难预料。

    与其费尽心思套路他,倒不如直接一些,尝试让他配合演出。

    “假扮情人?”

    尹童点了点头:“我们私底下还是朋友,但是在外人面前装作谈恋爱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周婵诧异的不是“情人”,而是“假扮”。

    毕竟就算她真的要求他像情人待她,他也不是不能同意。

    “因为……”

    尹童当然不可能说是因为周珏看重他。

    “我甩了两个男人,但他们还是死缠烂打不放手。”

    周婵愣了愣,扬手指向她房间的方向。

    “那衣柜里那个……”

    啊,差点忘了还有个沈城,不过好在周婵没看到沈城的脸。

    尹童故作为难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除了他,还有温凌。”

    她估计周婵不认识许宣哲,就让温凌背了锅。

    “你们分手了?”周婵想了想,“衣柜里那个,是温泉那个男人吗?”

    尹童心头一惊,周婵这瞎猜的能力也太强了。

    她只能承认:“是他们。”

    周婵不太懂恋爱这回事,还是没能弄懂尹童的目的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我跟你假扮情人,他们就不会找你了?”

    这话差点把尹童也问住,毕竟这三个男人并不是她有了新欢就会放手的类型。

    不对不对,这不是重点,重点是她要在周婵这里拿到一个“名分”。

    “因为、因为他们比不上你啊。”尹童随便找了个理由。

    周婵抿了抿嘴角,藏着笑意问她:“哪里比不上?”

    “你长得好看!”尹童脱口而出。

    周婵不置可否,似乎并不满意这个答案。

    “你事业有成!”

    “还有呢?”

    “你、你……”

    周婵有些不高兴了,说他的优点还要想这么久吗?

    “你很有趣。”

    尹童自暴自弃地说道,她的彩虹屁确实没发挥好。

    可对于周婵来说,“有趣”却是他最想要的评价。

    “跟我玩你不觉得无聊吗?”

    尹童认真想了想,然后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说实话,虽然周婵个性有些古怪,看起来孤傲强势,但从来不会强人所难。

    甚至有时候在与她交往的时候,反而是被她欺负调侃的对象。

    同时周婵又是他所在领域的佼佼者,拥有独到的审美和丰富的见识。

    认识一个人,了解一个新的世界,对于尹童来说其实是一种不错的体验。

    “跟你待在一起的时候我感到很舒适和自在。”

    尹童的实话讨好了周婵,忍不住笑意,爽快地答应了她的条件。

    “可以。”他想了想,“不过不能耽误我工作。”

    她也没那么多时间,毕竟还要搞学习,问题是——

    “你知道怎么假扮情人吗?”

    她十分怀疑,周婵根本没有谈过恋爱。

    周婵觉得她的问题很荒谬,他怎么也是比她大了近十岁的“大人”。

    “不就是约会、亲吻、秀恩爱吗?”

    尹童竟然觉得有点道理。

    “你能接受?”

    温凌说周婵对女的没有兴趣,那他的取向应该是男性吧。有一些同性取向的人,会对异性有排斥感。

    周婵匪夷所思:“我刚不是答应了吗?”

    尹童松了一口气,那就是可以做“姐妹”啊。

    “那从明天开始?”

    周婵摆出一副大人做派,伸手摸了摸尹童的头。

    “嗯,等你醒来,我就是你男朋友了。”

    女朋友是学生

    这一夜尹童睡得很安稳。

    当然很重要的原因是,周婵并没有跟她同床共枕。

    确切的说,是她醒来,周婵才睡下——两个人根本没有活在一个时区。

    早上管家来叫尹童吃早饭时,她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。

    既然周婵答应了她假扮情人,那就不着急让周珏这么快知道他们的“进度”。

    温水煮青蛙才是杀手锏。

    她要让所有人比周珏更先知道她与周婵的亲密,将这段关系在口耳相传中坐实。

    届时温水已经成了沸水,周珏再怎么挣扎也无力回天了。

    吃过早饭之后,尹童就被周老爷叫了过去,两个人绕着周家的花园散步。

    她看得出,周老爷是真的很喜欢她。

    不过这喜欢大多来自爱屋及乌,因为她是苏韵的女儿罢了。

    尹童对苏韵感到前所未有的好奇——

    让长辈如此念念不忘,还让一个个男人心甘情愿护着她和别的男人生的孩子?

    “我妈妈她……是一个什么样的人?”

    尹童主动牵起了话头。

    “您能跟我讲讲吗?”

    “苏韵她啊。”周老爷顿了顿,似乎很难总结,“是个很温柔的小姑娘。”

    “温柔?”

    可是听周老爷之前的描述,苏韵似乎性格挺活泼,竟然还带着周婵上房顶放风筝。

    “这种‘温柔’不是说她柔美娴静,而是她理解每个人的痛苦,并且愿意牺牲自己去治愈对方。”

    “听起来很像……佛陀?”

    尹童怕周老爷听不懂,才临时把圣母换成了佛陀。

    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周老爷笑了笑,“她骨子里爱恨分,平日里也挺有脾气。但她会看得出周婵的自卑,会鼓励他说勇敢做自己。苏韵大概是除了他亲生母亲外,唯一一个被周婵接受的女性。”

    “自卑”这个词用在周婵身上,的确让人感到意外。毕竟周婵是人群中闪闪发光的存在,似乎不在乎任何世俗的标准。

    能理解他脆弱的人,一定是个同理心极强的人。

    “周婵聪明善良,所以能懂她的魅力,但像你唐叔、温叔他们,那时候根本不待见她,直到她失踪了才意识到她的好。”

    周老爷失笑,骂了一句“傻小子们”。

    尹童其实能明白周老爷的意思。

    温柔大概是最好的概括了——只有通透善良,才能温柔。

    只有温柔,才能正视这世界的不义,并努力去改变它。

    “她的确是个很有魅力的人。”

    周老爷点了点头,不禁遗憾。

    失踪将近二十年杳无音讯,大家彼此心里都清楚苏韵凶多吉少。

    “月底周婵母亲祭日,你也跟着一起去看看她吧。”提起前妻,周老爷有些怅然,“她在世的时候就很喜欢苏韵,应该也挺想见见你的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尹童爽快地答应下来。

    既然是祭日,周珏应该也会同行。不如就在那个时候,给他透露一点点信息吧。

    尹童回到房间收拾东西时,周婵才刚刚起床。他一睁眼就去找了尹童,连洗漱都等不及。

    “去游乐园吗?”

    他昨晚熬夜把工作搞完,就是为了空出时间出去玩。

    尹童看了一眼窗外夕阳,说道:“这个时间去就关门了吧?”

    “现在去刚好可以赶上八点钟的烟火。”周婵兴奋地说道,“我们可以在里面的酒店住一晚,明天再接着玩。”

    尹童有些为难:“可我明天要上学啊。”

    她才刚刚转到新班级,不能第一天就请假吧?

    “哦。”

    周婵这才想起来,他的“女朋友”还是个学生啊。

    他沮丧地拉耸下头,又回房间继续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