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
书迷正在阅读:夏日旧闻 , 异世界美男收集(女强NPH,免费) , 沙雕穿成霸总,被读心反派盯上 , 劣质信息素 , 云端孤岛(校园 破镜重圆 1v1) , 嘘,宋小少爷他见不得光(小妈 高干 1v1) , 我在诡异世界当咸鱼 , 知我者谓我心忧 , 兄弟,别这样[穿书] , 穿书后男主对我恋爱脑了 , 高冷败类(侄媳妇1V1 H) , 花繁俱异(人外)
“你不过去?” 虞红把手收回来,放在膝盖上。 手指交叉,拇指绕着圈。 这动作和零一模一样。 “我不敢。我怕走过去,发现那不是出口。是另一个梦。更深的,更黑的,我出不来的。” 封染墨没有说话。 他站起来,走到舞台边缘。 再往前一步就是虚空。 他站在那里,看着那个暗点。 它在闪,一下,一下。 “那不是出口。那是核心梦境的入口。” 虞红抬起头,看着他。 沉默了许久。 然后她站起来,走到他身边。 两个人并肩站在舞台边缘,面朝那片虚空。 “你要进去。” “嗯。” “苍明在里面?” 封染墨没有回答。 他不知道苍明在不在核心梦境。 零说苍明在核心梦境,但零说的不一定都是真的。 零会骗人。 零想让他留下来,所以会说任何能让封染墨走进核心梦境的话。 苍明可能在,也可能不在。 封染墨只能走进去,然后看。 “你怕吗?” 封染墨看着那个暗点。 它还在闪,节奏没变。 “不怕。” 虞红伸出手,想碰他的手指,但没有碰到,又收回去了。 “你出来的时候,告诉我里面有什么。” 封染墨看着她。 “你不进去?” 虞红摇了摇头。 “我不进去。我怕进去了就出不来了。我还有很多事没做。我想跳舞。不是在这个梦里跳。是在外面跳。在一个有观众的地方。真正的观众,不是那些模糊的、没有脸的人。” 封染墨点了点头。 他转过身,朝舞台边缘走去。 一步,两步,三步。 脚踩在虚空上。 虚空没有塌。 他站在半空中,脚下什么都没有,但没有往下掉。 他站在那个暗点面前。 它比他想象的近。 从舞台上看很远,走到面前才发现只有几步的距离。 暗点不是点,是一扇门。 很小,只有巴掌大。 圆形的,像一只闭着的眼睛。 门板黑色,没有把手,没有锁眼。 门缝里透出黑色的光。 黑色的。 像有人把所有的颜色混在一起,搅匀了,倒进了这扇门里。 他伸出手,按在门板上。 凉的。 这温度和零的房间那扇门一样。 他推了一下。 门开了。 门后面是一条走廊。 白色,日光灯嗡嗡响。 走廊两侧没有门,只有一面面镜子。 嵌在墙上,大小不一,形状各异。 镜子里没有倒影,只有一片均匀的灰白色。 走廊尽头是一扇门。 白色,没有把手。 门板上刻着两个字——“苍明”。 封染墨看着那两个字。 然后走过去。 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,每一步都有回声。 走到门前,停下。 没有推门,没有敲门,没有做任何事。 他站在那里,看着那两个字。 门从里面开了。 门开的那一刻,虞红没有看见封染墨走进去。 她只看见他站在虚空里,伸出手,按在那扇巴掌大的门上。 然后他不见了。 一瞬间消失,像被橡皮擦掉。 虞红站在舞台边缘,看着他消失的地方。 虚空还在,暗点还在,那扇小门也还在。 门开着,缝隙里透出黑色的光。 她把目光移开。 不敢看太久。 黑色的光会让她想起一些不想想起的东西。 她转身走回舞台中央。 暖黄色的灯光落下来,把她的影子投在木地板上。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。 黑色的,瘦长的,和她一模一样。 影子的头发散着,没有盘起来。 影子的裙子是黑色的,不是浅蓝色。 她抬起头,看着头顶那盏灯。 圆形的,边缘有一圈暗黄色的光晕。 灯芯很白,很亮,刺眼。 她眯着眼睛看了一阵,然后移开目光。 眼睛里残留着一个圆形的光斑,绿色的,在视野里慢慢移动。 她蹲下来,捡起那双舞鞋。 缎面,鞋带系成蝴蝶结。 解开鞋带,一只一只穿上。 左脚先,右脚后。 鞋带系得很紧,勒得脚背发疼。 她站起来,走了几步。 舞鞋踩在木地板上,嗒嗒作响。 声音很小,在空旷的舞台上像一只小动物在走路。 她走到舞台正中央,停下。 灯光在头顶,影子在脚下。 她闭上眼睛,听音乐。 没有响。 等了很久,还是没有响。 她睁开眼。 舞台边缘站着一个人。 年轻的,穿着浅蓝色舞裙,头发盘在脑后。 她的脸是模糊的,但虞红知道她是谁。 是梦里的自己。 是那个在舞蹈教室门口等她进去的自己。 “你跳不跳?”那个人问。 虞红没有回答。 她看着那个人模糊的脸,看着那双黑色的、很亮的眼睛。 那双眼睛不是在等答案,是在确认。 确认她还是不是当年的自己。 “我跳。”虞红说。 音乐从空气里长出来。 钢琴,小提琴,大提琴。 她的身体在音乐响起的瞬间开始动了。 不是她自己要动的,是身体在替她做决定。 腿抬起来,手臂伸出去,腰转过去。 每一个动作都卡在节拍上。 她转了一个圈。 裙摆飘起来,浅蓝色的,在她腰际画出一个圆弧。 她看见了舞台下面的观众席。 观众席又出现了。 一排一排的座位。 座位上坐着真人,脸是清晰的,表情是生动的。 有人在鼓掌,有人在笑,有人在拍照。 虞红认出了其中一些人。 林婉儿,赵刚。 全是死人。 他们穿着生前的衣服,带着生前的表情,看着虞红跳舞。 他们是虞红的记忆。 她把他们的脸、衣服、表情都记住了。 然后在她最需要观众的时候,从记忆里请出来了。 虞红跳完了最后一个动作。 腿抬起来,手臂伸出去,头仰起来,定住。 音乐停了。 观众席上没有掌声。 林婉儿的嘴唇动了一下。 “好看。” 没有声音。 赵刚的嘴唇也动了一下。 “再来一遍。” 虞红站在那里,喘着气。 “谢谢。” 她走下舞台。 舞鞋踩在木地板上,嗒嗒嗒。 走到舞台边缘,光脚踩在水泥地上。 蹲下来,解开鞋带,把舞鞋脱了。 浅蓝色的缎面鞋,鞋带系成蝴蝶结。 她把鞋放在舞台边缘,两只并排,鞋尖朝外。 没有带走。 她光着脚走进灰白色的虚空。 身后的灯灭了。 观众席上的人也灭了。 座位空着。 走了很久。 她走到一扇门前。 白色的,门板上刻着“出口”。 推开门,后面是另一扇门。 黑色的,巴掌大,圆形,像一只闭着的眼睛。 封染墨推开的那扇门。 虞红站在那扇小门前。 “我不进去。” 她转身离开。 雷昂站在灰白色的虚空里。 脚底是软的,像踩在很厚的海绵上。 左臂还在疼,从肩膀到指尖。 他以为从战壕里爬出来就不疼了。 没有。 梦境的虚空不认痊愈药剂,只认他的身体。 身体记得所有的伤。 手插进口袋,碰到那枚铜板。 凉的。 铜板还在。 从赤色学院带出来的,从死人手里捡的。 那个人不需要了,他需要。 他需要一样东西提醒自己还活着。 铜板不会说话,不会动,不会离开。 比人可靠。 他往前走。 身体知道路。 走了很久。 看见了光。 更亮,更白,光从他前方照过来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 光是一扇门。 白色,门板上刻着“雷昂”。 推开门,后面是一个房间。 桌子,椅子,行军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