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0章 毒哑 更想毒哑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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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0章 毒哑 更想毒哑他 一秒,两秒,三秒…… 芙黎等了很久都没等到回复,“哈喽?大佬,你还在吗?” 无人应答。 直到心电图机发出刺耳又长久的“哔”声,母亲凄厉哭喊着“女儿,我的女儿啊”,以及亲朋好友的哭声传进耳里,如铁证般预示着芙黎的生命已经走到终点的时候—— “俗套又寡淡?呵……那本尊给你换个刺激的玩法。” 下一秒—— 空气就像被无形的手拧了一把,病床上空显现出旁人看不见的气旋。 气旋顺时针转动,渐渐扩大,最后现出一个泛着斑斓华彩的漩涡。 无形的力量侵入芙黎毫无生机的身体,它轻轻一抓,芙黎的魂魄便立时离体,像秋风中的落叶一般打着旋地飘进漩涡中。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,似乎还不到一秒,以至于芙黎还没把到嗓子眼的“怎么个刺激法”问出口,就身体力行地感受到了那宛如蹦极的失重感。 “啊啊啊啊……” 身穿灰袍的少女一脚踏空,从悬崖峭壁上摔下,压断了几根树枝便结结实实地砸在地上。 “砰!” 十五岁的芙黎像烂泥一样趴在地上,钻心的疼让她意识涣散,她睫毛轻颤,努力撑开眼皮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—— 朝阳初升,天色将明,植被茂密的山涧,潺潺流淌的小溪,以及“窸窸窣窣”且越来越近的脚步声。 就在芙黎失去意识的前一刻,她终于看清了来人—— 清冷矜贵的少年穿着一袭蓝色广袖长袍,他垂着脑袋,一双手像老干部一样交叉揣在衣袖里,毫无表情的板砖脸上,那双冷冷清清的眼正打量着无法动弹的芙黎。 待他看清芙黎身上的血污时,木然的脸上终于出现了表情—— 他嫌弃地蹙起了眉。 * 与此同时,玲珑阁,阮宅。 “铛……” 来信提示音响起,枯坐整晚的裴景初心神一颤,看向窗外。 他等的信息到了,而此时,天也亮了。 裴景初深吸一口气,服下安神丸,等药力起效后才点开了手机上的蝴蝶图标—— 【陈琪:找到了,我给你原文: 丙申年,壬辰月,乙丑日。 第七代宗主庄南将第六代宗主肖晟之修行手札,共计一十二本,一分为二装入书匣,上册六本由庄南送往玄门三宫交由三宫主封存,下册六本由第九代执事长老裴蕴真送往剑阁,委托剑阁掌门叶倩代为保管。 就这些,后面就没再提到肖宗主的手札了,哎哟翻书翻得好困,真不知道你大半夜的不睡觉,找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干嘛?要没其他事我就回去睡了,啊对,记得把你承诺的药材带来给我!】 师姐发来的信息像刀一样,字字诛心,裴景初胸腔一震,气血立时上涌,他闷咳一声,强行将喉咙里的腥甜咽了回去。 他直勾勾地看着信息里的“裴蕴真”三个字,迟蜜没有骗他,把有问题的手札送到剑阁的,确实是他引以为傲的先祖,裴蕴真。 芙黎和陈长老猜得没错,他之所以不顾裴家祖训执意拜入蓬莱,确实存了不为人知的目的,另外父母和他断绝关系,亲族长辈将他除名,这一切也都是做给主家看的。 而他,以及他家这一脉的目的,就是同蓬莱门人一道,解开天门封闭的真相,为蓬莱正名,为裴蕴真以及她的嫡亲后人正名。 可现在…… “轰隆……” 从出生就坚持到现在的信念顷刻坍塌,裴景初唇角上扬,继而咧开嘴,大笑出声:“哈哈哈哈……” 他像疯魔一般笑得前仰后合,笑得通红的眼眶中滚出一行行热泪。 他笑他自己,笑自家长辈,笑蓬莱历代门人,笑这个荒诞而又残酷的真相。 * 阮宅,正厅。 “陈岚!”路存光叫住疾步离去的陈长老,“你且稍安勿躁,再给景初那孩子一些时间,他会想明白的。” “我能等,可明洲能等吗?”陈长老沉着脸,一反常态地冷漠道:“您和蓬莱的交情我管不着,可昨晚迟蜜的话您也听到了,您是聪明人,裴蕴真把手札送往剑阁意味着什么不用我多说,事到如今您还要维护她的后人吗?” “我并非维护景初!”路存光解释:“裴家好歹也是传家数万年的世家大族,血脉之间同气连枝,你若如此鲁莽上门,万一起了冲突,裴家主家岂会坐视不理?” 没给陈长老反驳的机会,路存光就继续说:“再等半个时辰,倘若那时景初仍未做出决断,我便陪你同去,另外我已传书让我宗尽数高阶修士做好准备,待你我二人进入裴家,他们便会在外策应,不论如何,我一定会把芙黎想要的东西带出来,交给她!” 陈长老怔愣一瞬,被真相冲击到发热的头脑也随之冷静下来,“您……决定了?” 没错,昨晚的真相就像重磅炸、弹一样,砸得众人脑袋昏沉的同时,也砸出了两个截然不同的选择——是继续相信蓬莱众人,还是改投以芙黎为首的玄门三宫。 裴景初要选,和蓬莱仙宗守望相助数百年的路存光也要选。 而路存光的这番话,无异于是交出了答案。 “我说过,我会尽我可能的弥补过错,而且……”路存光背起手,抬头仰望着浩瀚苍穹,“之前我自作主张,让芙丫头和凌彻生了嫌隙,所以我和剑阁,需要一份比天道誓言还要有分量的投名状。” “还有我们。” 嘶哑的男声响起,路、陈二人顺势看去,就见裴景初和迟蜜款款走来。 裴景初脸色略显苍白,眼下蓄着两团乌青,而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却满是坚定,再不见一丝踟蹰。 瞧着裴景初不再穿着那件染血的蓬莱仙宗弟子服,而是换了身天青色广袖长袍,陈长老眉梢一挑,明知故问:“什么意思?” 裴景初没着急回答,他拿出两个手机,递给陈长老,“这是我和迟长老的,劳您帮忙保管。” “我和景初都说好了,不会将此间之事告知宗门。”迟蜜莞尔,“倘若您二位还有疑虑,我们此刻便发天道誓言。” 就在刚才,在裴景初道心即将破碎的时候,他突然想起了李蔚的话—— 【与其相信你师父,相信蓬莱,不如相信芙黎和凌彻,他们才是能还五州一片朗朗乾坤的人!】 刹那间,先前怎么也止不住的泪水不再涌出眼眶,绝望的神色也如黎明驱散黑夜般豁然开朗,裴景初那颗摇摇欲坠的道心突然安分,且坚定—— 没错,他的初心依旧是解开天门封闭的真相,之前他只是选错了阵营信错了人,现在…… 他还有得选! “你们……”路存光打量着两个不再穿着蓬莱弟子服的蓬莱门人,“是要叛出师门吗?” 迟蜜摇头,“这七年来我始终没想通师父为何会道心破碎,直到昨晚听您告知手札有问题,我才将一切串联起来,我想,蓬莱并非全员恶人,而是和我一样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蓬莱门人比比皆是,正好趁这个机会和玄门三宫圣子一道,找到真相,点醒他们,也算功德一件。” 迎着路、陈二人的探究目光,裴景初不再解释,他哼笑一声,玩味道:“二位刚才不是都准备好打上我家了么?怎么现在又站着不动了?难不成是在等我发天道誓言?” 路存光:“……” 刚才他忙着解释,有意收束五感,就没在意周遭的动静,谁承想他和陈岚的话全被这小子听了去,还这么水灵灵地说了出来…… 第二次被裴景初气到失语的陈长老咬牙切齿,比起天道誓言,她更想毒哑这臭小子! “几位前辈就别在这儿杵着了,咱们先去找个能发天道誓言的地方,然后……” 裴景初敛起笑意,“带你们去我家。” * 午后,麟安峰,凌院。 凌彻眉心紧蹙,额头上涌出豆大的汗珠,他痛苦地撑起身子,本想唤醒芙黎,可瞧见那张恬静的睡颜,他又舍不得开口。 凌彻叹了口气,他轻手轻脚地穿衣下床,随后拿出纸笔。 须臾,他把写好的纸张连同盛满水的杯子放到床边的小几上,又在芙黎额头上印下一吻,这才安然离开。 两刻钟后。 芙黎悠悠转醒,她眯缝着眼,嘟囔道:“什么时辰了?” 无人应答。 咦? 芙黎伸出手,在床的另一侧上上下下地摸索,几息后,摸了个空的芙黎裹着被子“噌”地坐了起来,不可置信地瞪着空空荡荡的另一侧床。 她男朋友……哦不,她老公呢?她那么大一个老公呢? 在原世界听过的那些蛐蛐男人事后不够体贴的闲话闯进脑海,感同身受的芙黎委屈地扁着嘴,“禽……” 没等她骂完,余光就瞥见了小几上的水杯,以及水杯下压着的纸条—— 【我要突破定期了,不忍吵醒你,我去隔壁厢房突破,你自便。 夫君。】 芙黎一手拿着纸条,一手拿着水杯,心中的委屈立马烟消云散,芙黎咧开嘴,傻笑着喝了几口明明没味道却总感觉甜甜的白水。 凉水入口,滋润喉咙的同时也激得脑袋恢复清醒,芙黎瞧着纸上“突破定期”四个字,想起了昨晚的梦境。 果然如芙黎预料的那样,解锁全部记忆的条件是把“自我攻略进度条”拉到最满——和凌彻双修。 而双修又是互惠互利的功法,不但芙黎能找回全部记忆且祛除残余的煞气,还能让双方精进修为,以及…… “神魂共生……”芙黎想起梦境中“脑中灵”提到的词汇,缓缓打出问号,“是什么意思?” “嗅嗅……” 奇怪的味道钻进鼻腔,芙黎下意识地猛吸几口,待她分辨出是什么气味后又难为情地揉了揉鼻子。 她瞥了眼狼藉的床铺,下一秒就拿出干净的中衣往身上套,试图在那些不可描述的回忆涌进脑海前,用最快的速度逃离这间充斥着如铁证般气味的房间。 * “砰……” 芙黎锁上门,一边整理衣着一边往院外走,她手里捏着个小容量的芥子囊,里面装着床单被套以及她和凌彻的衣服,打算带回去洗。 “哟?你怎么在这里?来找猛男啊?” 松年的声音突兀响起,做贼心虚的芙黎强装镇定地循声看去,就和三个伙伴对上了视线。 “对、对啊!”芙黎尬笑,“你们呢?这是要去哪?” 下一秒—— “唉?”松年指着芙黎脖颈上的“淤青”,“你怎么受伤啦?”